第41章 以命为缚,爱为救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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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
春风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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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26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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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03-07 22:12:27
迎亲队伍离举办宴席的酒店大概还有五分钟路程,新郎官渐渐放下了警惕性,看来那几位天潢贵胃的世家子弟真的只是来凑热闹的。
就当他如此想时,一个少年郎挣开由黑色的人墙,在地上翻滚几下,来到迎亲队伍前。
高砚森皱眉,拉停骏马。
立马有几人从一旁跑上来,拦在了那位少年郎的面前。
“干什么的?不知道今天苏小姐和高公子大婚,赶紧滚开!”
少年郎从地上站起来,突然朝着前方喊道,“苏琳娜!我来接你了!”
几人上前开始推搡着少年郎陶响,“瞎叫唤什么呢?疯子是吧?不想讨打的话赶紧给我滚!”
陶响再一次灵活的挣开几人,继续使劲力气大喊道,“苏琳娜!陶响来接你了!!!”
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并不知道苏琳娜就是新娘子,只当是来了个失心疯的疯子,让下面的人赶紧把这个疯子拉走。
就在此时,那轿子突然开始摇晃,从里面发出“呜呜呜”,“咚咚咚”,以及铁链晃动的声响。
正是被束缚在轿子内的苏琳娜,在椅子上使劲挣扎着全身,盖着红绸布的脑袋猛烈的晃动着,透过被堵塞住的嘴发阵阵出悲鸣,踩在高跟鞋的脚使劲跺着地面,将腿上的铁链拉扯的铛铛响,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应着自己的陶响。
高砚森回头看了一眼轿子,脸色也变得难看,“你们是饭桶吗?赶紧把这个疯子给我拉走!”
看见轿子中的回应,陶响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,心意相通的二人,陶响明白,这是苏琳娜对自己的回应,她没有抛弃自己,只是无法见自己。
只是此时,数不清的拳脚砸在了陶响的身上,让他眼冒金星,脸上肉眼可见的肿起来,他倒在地面上,尽可能的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,却还不忘继续喊着,“苏琳娜,陶响来接你了!!!”
只是短短一分钟,几人孔武有力的拳脚就将陶响打得即将失去意识,只不过他的依旧没有放弃,用虚弱的声音坚持喊道,“苏琳娜,我来接你了……”
几人见这名“疯子”失去了反抗能力,像拖野狗般拖着他扔到路边。
苏琳娜见外面逐渐恢复平静,陶响的声音不再响起,停下了挣扎。转而,轿子内出现一阵清晰的哭声。
“呜……”
但又响起的锣鼓声、唢呐声再一次将这悲戚的哭声盖过。
坐在轿子后车内的田瑶光皱了皱眉,“小白再不出现,这孩子就要给打死了!要不我们先把那孩子护住。”
赵恍晃摇摇头,“我们只能为小白站台,不能为了这孩子站台,意义不一样。”
田瑶光自然懂得其中的差距,帮自己的朋友、凤凰集团讨回公道是名正言顺,但帮一个对于他们来说无亲无故的陶响就不同了,无故破坏人家的婚礼,到时候少不了负面的舆论。
即便是世家子弟也必须要遵守一些法则。
迎亲队伍正准备启程,骑着马上的新郎官发现,刚刚那个少年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拖着自己的身体,爬到路中间。
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抬起,嘴似开似合,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气急败坏的新郎官朝着身边的人喊道,“打死他,给我打死他!!!”
队伍中立马走出几个人,从腰间拔出甩棍几步来到陶响面前,抬起甩棍就要挥下。
电光火石之间,一辆轿车从人群中飞跃而出,奔着陶响身前欲挥棍那几人而去,几人连连后退,车子直接横在了陶响和迎亲队伍中间。
两边的车门打开,各自下来一人。
高砚森瞳孔一缩,“凤凰集团的潘菓!!!”
另一人自然是白希言,他从副驾驶上下床,将瘫倒在地上的陶响扶起。
高砚森不认识白希言,虽觉得他容貌惊人不输刚刚那两位明珠,但此时他没有心情去欣赏美人姿色,只能看着潘菓逼问道,“潘菓,今天是我的大婚,凤凰集团还有点良知,就把路让开,改日你们凤凰集团想要报仇,想要谈判我们都悉听尊便。”
潘菓看都不看他一眼,而是目光关切的看着由白希言扶着浑身带伤的陶响。
白希言伸手拍去他衣服上沾上的灰尘和脚印,叹了口气,“小陶响,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和我这个监护人商量就算了,你也太心急了吧,我和潘菓刚到木秀城找不到你,就知道要出事,紧赶慢赶,幸亏是赶过来,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的命呢!”
一边眼睛肿道睁不开,一边眼睛半睁着看着白希言,委屈的泪水决堤般涌出。
“姐姐,潘总……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白希言抹去陶响脸上的泪水,“姐姐知道你委屈,知道你这两年活得煎熬、痛苦。都过去了……都过去了,不哭了嗷!”
潘菓也摸了摸陶响的头发,“你这孩子,我说了多少次,不用叫我潘总,真是的!”
被晾在一边的高砚森脸色越来越难看,他愤怒的大喊道,“潘菓!你到底想干什么!?”
潘菓此时才傲慢的抬起脑袋,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。
“哦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高四公子啊,你今天结婚吗?恭喜恭喜,不过我不喜欢抬头跟人说话,你要是想跟我谈,麻烦你下来。”
高砚森青筋暴起,从马上下来,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蹦,“潘菓,你不要以为我们真怕了凤凰集团,只要你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,你今天派人来搅乱我的婚礼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。”
潘菓嘴角向一边弯起,“当什么事都没发生?想得美!”
高砚森抬手招来几十号人,“你们真觉得靠两个人就可以在我的婚礼上,兴风作浪吗?”
此时,高砚森的父母和苏若离的父母也从车上下来,冯蕴韵五人也跟着下车,看热闹似的跟着他们走到最前面。
高董事长面色极其不悦的看着潘菓,“小潘,年轻人冲动,我能理解,但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,导致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发生。今天我们有几位尊贵的客人在场,我不想把场面闹的太难看。”
潘菓不屑的笑了笑,“要不你试试?”
善解人意的田瑶光也开口说道,“高董事长,你不用顾忌我们五个,尽情发挥吧!”
高峤集团和光苏集团的两位掌舵人脸色同时变得很难看。
高董事长对着手下人说道,“把他们三个给我赶出去!”
那几十人闻声而动,手中拎着甩棍,黑压压的朝着白希言三人走去。
白希言将陶响交给潘菓扶住,就在几十人即将接触到白希言的刹那之间,几十人如炮弹般,飞射向四周。
一晃神的功夫,高苏两家人才惊愕的发现,刚刚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五位天潢贵胃,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对面去了。
高砚森愕然的说不清话,“您……你几位……这是?”
田瑶光亲密的搂住白希言脖颈,对着面前高苏两家人说道,“哎呀,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,你不用管我们,尽情动用你们的力量把三个闹事者赶出去吧!”
高苏两家人相顾无言,都能看出对方心中的窘迫,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,这可是他们两家的大婚,不能赶对面的几人离开,更不能自己先离开。
白希言看向他们说道,“白应怜是我的母亲,我叫白希言,也是这个孩子的监护人,你们两家对凤凰集团做的事,绝不会那么轻易的结束,今天只是一个开始!”
两家人终于想清了来龙去脉,为什么他们能同时引来几位直系世家子弟的针对,原来一切都源于白应怜传闻中的那个孩子。
他们自食恶果,无话可说,也不敢再有任何举动,眼前站着六方势力,没有冯家支持的他们,单单对付一个凤凰集团就够他们手忙脚乱了。
白希言看向陶响,“还能自己走吗?”
陶响点点头。
白希言拍着陶响的肩膀说道,“去吧,去拥抱,去重逢,苏老师正在等着你呢!”
陶响重重点头,迈着缓慢的步伐,一步一步坚定的朝着那顶轿子走去。
走过冯蕴韵几人身边。
赵恍晃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田瑶光,“我要是轿子里的人,肯定爱死你了。”
其余三人则带着善意微笑注视着陶响。
陶响停下脚步,对着几人深深鞠躬,然后继续坚定的,一步一颤的朝前方走去。
高苏两家人,即便再不想让开,面对少年郎身后传来的巨大压力,也不得不朝两边让开了路。
陶响一路走到轿子前,他能清晰的听见里面传来的抽泣声,他抬手在空中顿了顿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掀开了轿帘,迈步走进轿子。
虽然眼前的人脑袋上还盖着红绸布,可陶响知道,眼前之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之人。
被束缚在椅子上的苏琳娜一动不动的坐着,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,无数个日夜,她只在美梦中经历过这样的场景。
陶响伸手,扶住了苏琳娜微微颤抖的身体,“苏琳娜,我来了,我来接你。”然后拿掉了苏琳娜脑袋上蒙着的红绸布,正对上苏琳娜哭红肿的双眼。
重逢的巨大喜悦,让陶响顾不得解开被绳索严密束缚住的苏琳娜,紧紧的抱住她,将头埋进苏琳娜的怀中,放声痛哭。
苏琳娜也将额头贴在陶响的脑袋上。
两年来二人历经的痛苦,煎熬,忧愁在此刻,随着泪水涌出得一干二净。
就连轿外的人也能清晰听见二人悲痛的哭声。
二人相拥哭了好一会,苏琳娜才用额头撞了撞陶响的脑袋,被绳索捆住的双腿在晃了晃,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的戳了戳陶响的腿。
“呜呜呜。”
陶响这才想起来,苏琳娜还被绳索束缚着,赶紧去接她身上的绳索。绳索异常的紧,手忙脚乱的他解了几分钟才将苏琳娜红唇间勒着的绳索解开,掏出里面的红布团。
憋了一路的苏琳娜朝地上咳了几声,才注意到被打得惨不忍睹的脸,心疼得她直掉眼泪,想要抱住陶响,却忘记了自己的双手还被五花大绑在身后,只能摇晃几下作罢。
苏琳娜缓了缓情绪,有再多话也不敢在这说,抬起被锁链和绳索束缚住的脚,指了指一旁一起被搬上轿子的梳妆台。
“陶响,里面有把剪子。”
陶响闻言立即转身,从梳妆台中找到一把金剪,几下将苏琳娜身上的绳索剪开。
终于得到自由的苏琳娜顾不得酸麻的双手双腿,踉跄起身抱住了陶响,靠在他的身上。
“陶响,陶响!”
“嗯,我在这,我在这!”
“我好想你!呜……”
二人相拥,感受到对方蓬勃的心跳,泪水再次决堤。
片刻后,苏琳娜想起自己脚踝上还有一条锁在椅子上的锁链,她松开陶响,坐回那张这辈子都不想再坐上的椅子,脱下高跟鞋露出红色丝袜的小脚,想要将锁链从脚踝中脱出,几经尝试,都无法脱下锁链,只好抬头看向陶响,可怜巴巴的说道。
“陶响,这个锁链的钥匙在高家人那……”
陶响闻言,转身就出去,走到那位“新郎官”面前,直愣愣的伸出手,“钥匙。”
高砚森垂在两边的手握紧了拳头,忍着情绪,说道,“钥匙在婚房里,不在我身上。”
听见此话的陶响并没有将手收回,好像对方不愿意给钥匙,他就不走。
白希言问道,“小陶响,什么钥匙?”
陶响回头,“他们把苏老师用铁链锁起来了,苏老师说钥匙在高家人的手上。”
白希言点点头,“交给我吧,陶响。”跟着陶响来到轿内。
“白次长!”
苏琳娜见了白希言,站起身就要飘飘下拜,被白希言扶住,白希言对着苏琳娜笑着摇摇头,说出那句他曾经跟苏琳娜说过的话。
“陶响那么好的孩子,他值得这一切。”
苏琳娜含着热泪点头,只见从白希言的手心钻出一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绳索,像蛇般缠绕到铁链上一圈,轻轻缩紧,铁链直接断成两节。
片刻后,白希言先从轿内走出,紧接着苏琳娜搀扶着陶响也从轿内走出。
头顶天空直射而来的阳光,映照在二人身上,好像要将他们的苦痛都驱散干净。
二人扶手相视,脸上是久违的幸福。
金色阳光下,苏琳娜温柔轻抚陶响的面庞。
“在我们命运的厄难里,你托起了我,我也托起了你。在纯粹的爱的驱使下,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重逢,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一直走向永远。
我爱你陶响,正如你爱我那般,爱你。”
二人相拥,相泣,相笑。
他们赋予彼此在苦难中坚持下去的意义,而旅途带给他们的痛苦,终有一日会被这股名为爱的力量平息,治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