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我是詹姆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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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
李杠杆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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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53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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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12-11 17:17:26
我对着陈雪的后脑开一枪后,挂上听诊器去听他心跳,他的心脏果然还在狂奔乱跳地跟我示威,我站好,又往他后背补了一枪,继续听,不,心脏都没了,听不了了。我取出手机拍照,录视频,这时候爱丽丝给我拨通了我手机,像洋娃娃一样朝我撒娇叫我哥哥,她说我脸上有血,可不是嘛,我在行刑场里刚完活。我从手机中看见了司徒宝,仿佛看到了佟女节。通话完毕后,我低头思索一阵后,立即给押运王队长拨电话,我问:“车队到哪了?”
“快到潘镇了。”
他们是上了国道高速,因此比我预料的还要快半天到达目的地,现在整个车队所有成员的死亡率正在迅速飙升,他们都快看见死神在朝他们招手了。我勒令道:“立即拉手刹,别下车,不要喝水,想上厕所直接拉在裤裆上,囚犯你们就别管了,神仙也带不走他们,也保护不了他们,你们先顾好自己的性命!”
囚车里的罪犯还是等佟女节来了再让她判决吧。我戴上橡胶手套,将陈雪的尸体抬上手推车,尸体味,屎尿味令我有种莫名的安慰与感慨。我用橡胶带固定尸体,他那稀烂的半颗脑袋上抖落几颗分不清是牙齿还是头骨的玩意,我用一次性饭盒将这几颗骨头,连同那坨恶心的,红红白白,猪红拌豆腐一样的脑组织一起装盒。所有官兵都在目视我,仿佛我是来视察刑场的领导,只是现在我并不是他们的领导,我是一名行刑官,实习期。我把尸体装车后,对旁边的军官说:“长官,我退伍了。”他替我摘下肩章,我脱下军服,把军衣递给军官后,他手捧军服对我敬了个沉重的军礼,喊道:“长官,珍重!”
我在背包里的一沓厚厚的证件中,搜寻,此时我就像个卖假证的贩子,在寻找货物,不过这些都是真家伙。我戴上兴龙殡仪馆的工作牌,驾车前往焚化场,我又成了一名焚化炉操作员。也是时候该介绍介绍这位我身后这位冤家了,他是一名作文老师,做家教的。前段时间我们在法庭对薄公堂,尽管我有三十五人的律师群,但由于证据不足,我没法让他为佟女节的猥亵案负责,在他被关了大半年刑满释放的几个月后,他的恋童癖再次发作,猥亵了一名放学归来的小学二年级女孩,被路过的便衣民警成功抓获。
为了复仇,我给学校捐款,拆北路,修南大道,买下了二十栋楼,把整片南湖居民小区夷平,让新建的南校门直朝陈雪的公寓楼。他被孩子们放学的欢声笑语折磨了大半年后的一个傍晚,整片大湖区的电力故障,停电,学校在开家长会。我设好了陷阱后,他果然如同我预料的一样,用一只电击棍捣晕一名女生,然后迅速地抬着小孩上了一辆面包车,仿佛在炫耀般,车子摇摇摆摆的,理直气壮的趴在放学大道中央扭动肥硕的身躯。
骨灰罐并不重,连同骨灰也就一公斤多点,其家属电话打不通,我上门后他们也说不认识这个人,估计是不想要骨灰,我踊跃地代其家属处理。我带着骨灰罐乘飞机回到交阳,来到小塘山。佟女节的墓与冯晓军的墓旁围了一圈铁丝圈拒马,几名身着便装的军人——他们身体挺直,目光如炬,一看就知道是军人。这是爱儿的仪仗队吧,特意庆祝我和佟女节相见才摆下的。不过就算人再多,多到一个团,一个师也阻挡不了我。
我理理衣襟,抱着骨灰罐面对佟女节墓碑的方向,伫立,哀悼,等风来。大概过了一会,东风来了,我数着步子朝前走,只走到二十一步,停!前面两名军人冲我喝道:“你要做什么,这里军事管制,下个清明再祭拜吧!”我抬起头,深情地看着佟女节的墓碑,轻声道:“我来看我女朋友,请通融下。”“詹姆斯!”几乎所有人都举枪瞄我的脑袋,但东风已经很猛烈,成了一股小型的沙尘暴,他们都在不断地眨眼睛,与眼中的灰尘抵抗。大地忽然剧烈震动,一条裂缝,蟒蛇一样,朝这边延展。他们的身影晃了晃,一下子便随着塌陷的泥土掉进深坑,很快又被黄土给埋没,跟随滑坡的泥巴滚没了影。整座小塘山被滑坡削掉了大半边,变得更尖锐了。坟墓周围的拒马掉了,成了块险峻的断崖。风停了,我咳嗽几声,喷出一股烟尘,我跨过地陷坑,自言自语地说:“你们能把我拦住的概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,不过我跟你相见的概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”在跟佟女节见面前我先跟冯晓军的墓碑撞在一块,仿佛他挺着胸膛与我对撞,轻佻地挑衅道:“我妹妹只想要你人头!”我拍拍冯晓军墓碑的一角,抛下一句:“手下败将!”
我抚摸佟女节的墓碑,拂去和田玉墓碑上的沙尘,笑道:“对不起,来迟了,我今晚就去吃鸽子肉,反正你也没地方去,就不要介意啦。还记得他吗,小时候猥亵你,让你染上艾滋的罪犯,我让他伏法了。三大我也废除了,现在那些独裁者全在我手里,是死是活由你处置!”我从兜里取出一块白色皮套子,看上去有点像以前我随身携带的白皮书书皮,实际上这是个游戏机皮套。我抽出游戏机,平躺在地,伸伸懒腰,捣鼓键盘——我在游戏中身背银剑,揽着女儿尸体,颤颤巍巍的摇晃,像在哄睡摇篮中的婴儿。我继续向身边墓碑诉说:“三天前我与空军贾司令,国安局局长李毅斌以及第五十荡寇组员,率领军队在蕾申首都,发动轰轰烈烈的十一月黎明革命。
在革命开始前我让市宣传发通告说要搞封城抗帝演习,当晚参与演习的士兵全是我们的人,除了首都附近第498陆军指挥王章,他是个忠心耿耿的老顽固,没法劝降,只能战场见。一旦黎明革命打响,第498陆军会第一时间扑向战场,为了阻挡陆军,我们只能炸大昌桥。
我问空军元帅贾司令两架飞机能拆鸟窝吗,他说一架都能,一架能打二十多发导弹。当晚还是来了两架f90,两只大鸟顺着兰江逆流而上,肚皮贴着江水飞,水花都能溅到舱玻璃了。陆地上的同志们荷枪实弹的守住两边桥头,谁来也不让过。凌晨三时整,伟大的爆炸声炸响,导弹顺着绿色激光线的指引,准确撞向大昌桥两栋桥柱。桥两边数十架汽车窗玻璃撒了一地,辅警们摇警笛,将群众们往两边赶,桥北的赶进城,桥南的赶出城。城内的同志听见信号,闻声而动,从地方警局负责宵禁的辅警,到各个连队的步兵都随身携带小旗帜,牢记‘废三大,反暴政’的暗语,进攻电站,名石通信站以及首领府。
东南大昌桥方向又冒出一记刺眼的闪光,一连串爆炸火焰照亮整个首都城。地面的指挥兵用激光给导弹定位,绿色的激光点规律的打在坑坑洼洼的正北两桥柱上,两架飞机从两边天空对照着飞向大桥,一架屁股冒烟,另一架也冒烟,烟雾还没消散导弹已经窜过来,钉在两栋桥柱北墙上,一激光点钉一枚,没半点误差。等两架飞机滑过桥后,导弹才引爆,这次爆炸直接报销了半座首都城的居民窗玻璃,冉冉升起的火焰连498陆军基地都能看见。498陆军已有两艘两栖战舰抢险登桥,两只笨重如乌龟一样的战车,践踏并啃食着满桥的轿车,起起伏伏地往桥对面挪,不愧是伪政府纳粹军,作战风格独树一帜。就在这两只乌龟爬到桥中央时,桥柱被炸塌,水泥柱粗的钢丝索发出刺耳如弦断般浑厚粗重声音,极具威力地甩向四周,其中一辆两栖舰被拉索卷起,翻着筋斗,腾上十几米高的半空,轻飘飘地飞向天边,飞了一会,车子便分成两半,切口冒着红光,如同被激光割开般,一半落入江,另一半摔在高速路上,一些残肢断臂哗哗落向江边围观人群,众人惊叫奔走躲避。而另一架两栖舰则停在桥中央,前前后后的桥梁钢丝索陆续断裂,声音惊心动魄,桥面先是凹下去几大块,仿佛支撑不住满桥的汽车,坚持了一会终于连同两桥柱坍塌,在江上扬起一股粉尘,便沉进了江中。
498陆军开始用冲锋艇抢险登陆,我让f90扫射,来一艘打一艘,为城内革命军争取时间。城里的战斗已从外城进行到内城的巷战,士兵们驾驶着我早为他们准备好的,数十辆大喇叭车进行劝降,这些车是以前用来播三大的宣传语的,这次该用回给他们了。士兵们拉网式包围伪政府分子,迫使他们躲进中央议事厅。叛军,以及一些亲帝分子,拿笔的,端炮的,全聚集在议事大堂。我指挥士兵切断水电,用投弹器朝大楼扔催泪弹,一直对峙到第二天早晨才终于让这群人举白旗投降。这群叛国分子最终被塞进数百辆大巴运往潘镇监狱,当然他们行程并不顺利,现在抛锚在高速路上。黎明革命在昨天取得伟大胜利,伪政府倾覆的当天,半个国家的议员军官都赶来投诚了,而我接受他们投诚的条件便是……”
我正视着佟女节的墓碑,坚定地说:“废除三大!或者他们可以选择钻进大巴里,结果全票通过,昨天也称为‘破门日’,当天我把半个国家所有公立学校的金库大门拆了,解放被三大压迫的学生,我向你保证,他们再也不用越狱了,以半个国家最高统领者的身份,哎,现在令我头疼的就是帝国侵略者,即将兵临城下了,你觉得我是该和平交城还是与爱儿联手抗帝?”
“王子殿下真是痴情,认真的男人真令人向往,不,是大统领阁下。”
我下意识举起手枪,瞄向来人,果然是艾可儿,她身后跟着她的随从医生苏珊。
我收枪入套,站起来说:“你再早来一刻我这手枪就该走火了!”
艾可儿手捧鲜花,笑道:“勇士总喜欢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耍帅,然而他却不知道美人并不是昔日的美人——春天是祭拜英雄的时节,我也是来献花的,不介意吧。”
她跨过来,往冯晓军的坟前摆上鲜花,然而佟女节的坟前她没摆,她们与我并肩站在一起——三个人有些挤。艾可儿说:“这滑坡真是厉害,上山的路都被埋了,幸好苏珊会搭台阶,如果王子不介意我们一同下山去吃顿午餐,我知道有一间不错的肠粉店?”
我转身就走,说道:“我不喜欢吃肠粉,你也不一定能吃到,不过请记住我们的协议,一旦交城不伤平民与建筑,否则你知道后果。”
艾可儿严肃地说:“君无戏言,请放心,我只会要几搓泥土,并攀登攀登云山。”
我就要离开前,她说道:“稍等下,大统领,为了回应你的好意,我也给你一个消息,你们蕾申人可能更注重外在美,为了一座无名坟墓也得派遣士兵把守,不是相同DNA就不让进来祭拜吗,但我们更在乎事实,你觉得我为什么没有给佟英雄献花,当心啊王子,也许你祭拜错了人。”
“不意外。”我说,“你们的吹牛传单满天飞,还逼着半个国家的人民看你们放屁,放屁也罢了,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此屁真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