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刷子在我眼睛周围轻盈地打转，痒痒的，却又带着几分异样的舒适。鼻翼两侧，是那挥之不去的乳胶气味，它调皮地钻进我的鼻孔，让我不禁皱了皱鼻子。

　　突然，她将什么东西深深地塞进了我的鼻子里，那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让我身体一晃，差点没站稳。

　　“好久不见啊。”我在心里默默嘀咕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，“可惜这乳胶无毒，不然我现在就能嗨翻天了。”

　　片刻之后，我感觉到她从我身边移开了。“这样就够了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满意。

　　又过了一会儿，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这样就行了。”

　　“接下来，在它干之前要闭上眼睛哦。”她提醒道，“我会用烘干机加快干燥速度，但仍然需要一段时间。不过好消息是，一旦它干了就不会掉色。你甚至可以洗手洗脸的时候不用担心会弄脏衣服！”

　　“太好了，”我讽刺地回应道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终于有好消息了——”

　　话还没说完，她就拿着吹风机对着我的脸一阵猛吹，那刺耳的响声让我忍不住捂住了耳朵。吹完之后，她便离开了房间。

　　几分钟后，她拿着一个东西回来，大声喊着让我听见：“你的手现在干了，拿着这个，把它指向你的手臂、肚子，还有腿。你擦干它们的时候，我开始给你擦脸涂漆。最好也闭上眼睛，这样就行了。如果你不眨眼、不扭来扭去，对我来说就更容易了！”

　　我照她说的做了，感觉她又开始在我脸上忙碌起来。这一次，所有东西上都涂了一层厚厚的乳胶漆，那触感冰冷而滑腻，仿佛有无数小虫子在我的皮肤上爬行。

　　她工作时，刷子在我的脸上轻轻刷过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。我能感觉到她先是给我的脸颊上抹颜料，然后专注地看着我，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。

　　接着，她开始在我的眼睛上涂抹，一层又一层，一笔又一笔。那过程漫长而细致，让我忍不住想睁开眼睛看看效果。但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，我根本没法让别人听到我说话。

　　当我擦干腿、关掉“烘干机”（其实只是吹风机而已）时，我的眼皮感觉重得几乎打不开。就算她让我睁开，我也得费好大劲才能做到。真是愚蠢的还原卡通形象的小丑妆容！

　　她终于说完了，但嘱咐我把眼睛关上一会儿，时间似乎更长了。她想在我看到她之前，帮我涂好唇膏、戴上假发。

　　我闭上眼睛，继续等待着。我能感觉到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，而我的热情却略显不足。她似乎对结果并不满意，我能听出来她一边啧啧抱怨，一边最后对我说：“等等。”

　　“在这儿！”说完，她怒气冲冲地走了。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仿佛在翻找着什么东西。

　　我很想偷看一眼，但还没来得及行动，她就回来了。“这应该管用，”她喃喃自语道，手里拿着一个不明物体。

　　她开始往我嘴唇上涂抹什么东西，感觉像是某种凝胶或乳霜，而不是化妆品。我很想知道她在做什么，但我不敢张大嘴巴破坏她的计划，不管那计划是什么。

　　幸好，她开始解释起来：“弹跳小丑以……而闻名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吹口哨。嗯，还有其他一些事。但你那小小的嘴唇太薄了，看起来总觉得怪怪的，即使涂上厚厚的红色妆容也不好看。”

　　“超级小？它们可没那么薄！”我在心里反驳道，但嘴上却没敢出声。这不过是又一个不太隐晦的挖苦罢了。

　　在她最终选择我之前，她雇佣了另一个模特。我想，那个模特各方面都比我强得多。我的嘴唇开始传来刺痛感，很难说清楚那是什么感觉，但好像有点麻木。

　　“好了，”特里什低声说，“别动。”

　　我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我绝对能让你立刻看起来精神焕发！十毫升就绰绰有余了。”

　　“我们最终还是决定不走自然风啦。”她自言自语着，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
　　紧接着，我感觉上唇传来一阵轻微的压力。她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，一边说道：“这感觉还挺新奇呢。”

　　随后，她竟用嘴唇贴着我的嘴唇，一路吻到嘴唇的上下边缘。这感觉有点不舒服，不过好在我的嘴唇已经麻木了，所以我也看不清她到底在做什么。

　　她终于完事了。我明显感觉到她在我的嘴唇上按摩了好一会儿，接着用手指仔细地涂抹，又叠加了好几层光滑的颜料，或者说是口红，我不太确定。这过程中感觉有点疼，但很难确切地说出是因为她涂的那种奇怪的凝胶，还是因为她不停地戳我的嘴唇，想确保效果。不过，我还是很高兴，毕竟我们快要完成了。

　　现在我才明白她之前为什么那么生气了，就因为我没能准时到达，感觉我们已经为此忙了好几个小时了。可直到现在，我还没看到自己的模样呢！我满心期待，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到底成什么样了。

　　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抛到脑后吧，今晚得好好休息。我能感觉到她把某种凉凉的东西涂抹在我光秃秃的头皮上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假发戴好。这感觉和上次有点不一样，我试着回忆，觉得可能是因为上次用的都是乳胶漆。

　　她在我头顶上又捣鼓了几分钟，不停地戏弄、调整着。终于，她把我转回到镜子前，兴奋地说道：“好了！是时候开始盛大仪式了，揭幕！”

　　我缓缓睁开眼睛，可它们闭得太久了，浴室那明亮的光线刺得我根本睁不开眼。我使劲眨了眨眼，眯着眼睛看向灯光。感觉眼皮上像有什么东西，像羽毛一样沉重地拖着，随着我眼皮的颤动而上下起伏。起初，我完全不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……

　　那是什么？！看起来像某种橡胶娃娃，可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？它怎么会在这儿？为什么特里什要给我看这个？我下意识地张开嘴……

　　说话间，镜子里的娃娃竟睁开了眼睛，那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呈一个又大又红的O形。直到那一刻，我才猛然意识到，那个娃娃竟然就是我自己！

　　我试图开口说话，可看着特里什那张满是得意又带着几分期待的脸，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　　这简直就是我的杰作，不，是我的噩梦。一头火红的卷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从我的头皮向四面八方飞舞着，随着我转头而肆意弹跳。仅此而已，下面便是一张惨白的脸，画得活脱脱像个小丑。

　　那高高的眉毛，其实只是几道细细的黑线，惊讶地向上抬起，仿佛对这世界充满了无尽的疑惑。浓重的黑色眼线勾勒出夸张的眼尾，那一团粉红眼影向外肆意迸发，汇成一片粉色的眼影海洋，边缘还点缀着闪闪发光的星星。怪不得我眼皮如此沉重，原来是这巨大的羽毛状假睫毛在作祟，看起来就像是变装皇后才会戴的那种夸张妆容。

　　我苍白的双颊被完美地涂上了深粉色的胭脂，腮红让我的颧骨看起来高而突出，与那些亮粉色的圆圈重叠在一起，让我看起来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。

　　我脸的中央，那苍白的鼻子上点缀着一小块红色，形状恰似一颗心。

　　尽管化了如此浓重的妆，可我的注意力却全都被我的嘴唇吸引过去了。它们的颜色是鲜艳的红色，和我的头发以及鼻子上的颜色相呼应，而且轮廓线也画得比较粗。如果我闭上嘴，那会让我露出一个看似性感的微笑，但这并不是最吸引我的地方。最让我震惊的是它们的颜色，还有那惊人的大小！它们肿胀得厉害，至少是正常大小的四五倍，这使得那鲜红色更加醒目。

　　更甚。当它们张开时，那形状与姿态，看起来就像是渴望被填满的双唇，而非我原本所想的 [X] 。

　　我试图将手指滑进它们里面，即便它们处于闭合状态，那异样的触感仍让我无法隐藏内心的慌乱。那所谓的“丘比特之弓嘟嘴”，此刻在我脸上显得如此怪异。我盯着镜子，恍惚间竟觉得我像是那些我在Instagram上偶尔关注的一些夸张女性化装扮的模特，以夸张的女性化装扮而闻名：比如Babygirl Lune、Kitty墨水，或者甚至是艾丽西亚·阿米拉！现在我终于明白特里什对我的嘴唇做了什么了。

　　当她用药物麻痹了我的嘴唇之后，她正在把我变成某种女性化的形象，这想法让我惊恐又愤怒。

　　真是个怪人！我深知唇部填充物可以溶解，但这需要时间，而且我早上还要上班！我该怎么办？这个问题如同一团乱麻，在我脑海中不断纠缠。

　　最终，我再也无法忽视这个显而易见且荒诞至极的问题。

　　我的胸前，那对凸出的、形似西瓜状的东西，绝不是男性 [X] 。那是实实在在的女人 [X] ，硕大的粉红色 [X] 凸显出来，仿佛在肆意张扬着它们的存在。那荡妇般的姿态，让我羞愧难当。

　　她看起来像是花了大价钱请整形医生，把一个男人整容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性玩偶。其余部分都被白色乳胶漆覆盖，我的身体上，那些缝合的接缝完全看不出来，它严丝合缝地覆盖了我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