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绷带怪人篇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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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第二天是周三,有体育课。
云晚星穿着校服来到学校,和往常一样坐在教室最后一排。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课堂上,而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。
既然夜间搜索没有结果,那她需要换一个方法。
如果那个魔物真的是通过受伤来标记猎物,那她可以主动制造一个"诱饵"——让自己受伤,看看会发生什么。
下午的体育课,云晚星难得地没有请假。她换上了运动服,跟着其他同学来到操场。
今天的体育课内容是跑步和跳远。云晚星站在跑道边,看着其他同学在操场上活动,眼神平静。
她需要制造一个"意外"。
在跑步的时候,云晚星故意在转弯处放慢速度,然后"不小心"被后面的同学撞了一下。她顺势摔倒在地,手掌撑在粗糙的塑胶跑道上。
"啊——"她发出一声轻呼,坐在地上,抬起右手。
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,渗出了一点血珠。
"云晚星!你没事吧?"体育老师跑了过来,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。
"没事,就是擦破了点皮。"云晚星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"还是去校医室处理一下吧,别感染了。"体育老师说。
"不用了,就一点小伤。"云晚星摇摇头。
她不想去校医室。如果魔物真的潜伏在那里,她现在还不想打草惊蛇。她需要先观察,看看这个"标记"会引来什么。
体育老师见她坚持,也就没有再劝。
云晚星回到操场边,坐在长椅上,用纸巾简单地擦了擦伤口。血很快就止住了,只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。
她坐在那里,表面上是在休息,实际上却在全神贯注地感知周围的一切。
操场上,同学们继续上课。阳光很刺眼,照在塑胶跑道上,反射出刺目的光。风吹过,带来一股青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。
云晚星闭上眼睛,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气息。
一分钟...五分钟...十分钟。
什么都没有。
周围依然是正常的校园气息,没有任何魔物的痕迹。没有那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,没有那种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。
云晚星睁开眼睛,眉头紧紧皱起。
不对。
如果魔物真的是通过受伤来标记猎物,那她现在应该已经被标记了。但为什么周围没有任何反应?
难道……她的推测错了?
云晚星的手指紧紧握住长椅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难道问题根本不在学校,而是在校外?
但那三个女生都是在学校受的伤,这不可能是巧合。一定有什么地方她没有注意到,一定有什么关键的线索被她忽略了。
云晚星站起身,走回操场,继续参加体育课。但她的脑子里一直在飞速运转,试图找出那个被忽略的环节。
下课铃响了,同学们陆续离开操场。云晚星走在人群的最后面,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她需要重新梳理线索,重新思考整个事件的逻辑。
"云晚星,你真的没事吗?手腕都流血了。"
体育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明显的担忧。云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那道擦伤虽然不深,但确实还在渗血,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红色的痕迹。
"真的没事,老师。"她依然想拒绝。
但这次,周围的几个女同学也围了上来。
"晚星,还是去处理一下吧,万一感染了怎么办?"
"对啊对啊,校医室就在旁边,很快的。"
"你看血都还在流呢,别逞强了。"
云晚星皱了皱眉。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围着关心的感觉,但现在拒绝反而会显得更奇怪。而且……她确实需要去校医室看看。
"好吧。"她站起身,语气依然平淡,"那我去一下。"
体育老师松了口气:"那你快去,我让李雪陪你。"
"不用了,我自己去就行。"云晚星说完,转身朝教学楼走去。
校医室在教学楼一楼的最西侧,是一间不大的房间。门上挂着白底红十字的标牌,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几张白色的病床和一些医疗器械。
云晚星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推门进去。
"请进。"
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。
云晚星抬起头,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校医。
林渊。
她认识这个人。他是去年才来学校的新校医,年纪不大,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。长相斯文帅气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穿着白大褂,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,很有亲和力。
据说他对学生特别耐心,无论是处理伤口还是解答健康问题,都非常细心。在学校里口碑极好,尤其受女生欢迎。
"是云同学啊。"校医站起身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"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"
"手腕擦伤了。"云晚星走到他面前,伸出右手。
林渊低头看了看她的伤口,眉头微微皱起:"嗯,确实擦破了一点皮。来,坐这里,我帮你处理一下。"
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。云晚星坐下,将手腕放在桌上。
林渊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消毒液、棉签和绷带,然后坐在她对面,开始处理伤口。
"会有点疼,忍一下。"他说着,用棉签蘸了消毒液,轻轻擦拭伤口。
消毒液接触到破损的皮肤,带来一阵刺痛。云晚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动作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校医的动作很轻柔,也很专业。他仔细地清理了伤口周围的污渍,然后用干净的纱布按压止血。整个过程中,他的表情专注而温和,偶尔还会抬头看她一眼,确认她是否感到不适。
"好了,现在给你包扎一下。"林渊说着,拿起了一卷白色的医用绷带。
他展开绷带,将一端按在云晚星的手腕上,然后开始缠绕。绷带柔软而有弹性,一圈一圈地缠在她白皙的手腕上,将那道红色的伤口完全覆盖。
就在绷带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——
云晚星的身体突然僵住了。
一股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,从绷带上传来。那股气息很淡,淡到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感知到。但对于拥有S级感知力的云晚星来说,那股气息却清晰得像是在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。
魔物的气息。
那股气息黏稠、阴冷,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侵略性,像是某种活物在缓慢地蠕动,试图渗透进她的皮肤。
云晚星的瞳孔微微收缩,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,没有露出任何异常。
校医还在继续包扎,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。他的动作依然温柔而细致,一边缠绕绷带,一边轻声说:"这几天要注意保持伤口干燥,不要沾水。如果感觉不舒服,随时来找我。"
"嗯。"云晚星应了一声,声音平淡。
但她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绷带上有魔物的气息。
这证明了她的推测——那个魔物确实是通过接触沾血的医疗用品来标记猎物的。
但问题是……
云晚星抬起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正在为她包扎伤口的男人。
林渊。
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,那么的温和。他的笑容真诚,动作专业,说话的语气也充满了关心。他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校医,一个受人尊敬的好人。
但绷带上的魔物气息是真实存在的。
那么,是他本人就是那个残忍的魔物,只是伪装成了人类的模样?
还是说,他只是一个无辜的普通人,而这批绷带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魔物污染了?
云晚星的手指轻轻蜷起,又松开。
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。
"好了。"校医打了个结,固定住绷带,"这样就可以了。记得明天来换一次药。"
"谢谢。"云晚星站起身,看着自己被白色绷带缠绕的手腕。
那股魔物的气息依然存在,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,缠绕在她的皮肤上。
"不客气。"校医笑了笑,然后转身去收拾桌上的医疗用品。
云晚星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变得深沉。
她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"林医生。"她突然开口。
"嗯?"林渊回过头,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"这批绷带……是什么时候进的货?"
林渊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。但他很快就回答道:"大概是上周吧。怎么了?有什么问题吗?"
"没什么,只是随便问问。"云晚星说完,转身离开了校医室。
走出门的那一刻,她的眼神变得冰冷。
正好是第一个女生失踪的时间。
这不是巧合。
云晚星走在走廊里,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绷带。那股魔物的气息依然清晰,像是某种标记,牢牢地附着在她的皮肤上。
她现在已经被标记了。
如果林渊真的是那个魔物,那他很快就会对她下手。
如果他不是,那真正的魔物也会循着这个标记找到她。
无论是哪种情况,她都需要做好准备。
云晚星抬起头,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很好。
既然对方想要猎物,那她就做一次诱饵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躲在暗处的魔物,究竟是什么东西。
---
深夜十一点半,图书馆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。
云晚星合上面前的书,站起身,背上书包。她今天依然穿着那身月白色衬衫和深墨绿外套的校服,超短的黑色百褶裙下是黑色连裤袜包裹的修长双腿。右手腕上,那圈白色的绷带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图书馆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,管理员正在催促大家离开。云晚星走出图书馆,夜风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校门口,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那是一条很少有人走的路,通向学校后门。路上没有监控摄像头,路灯也很稀疏,大部分路段都笼罩在黑暗中。
云晚星的脚步很轻,黑色小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"哒哒"声。她的表情平静,但眼神却异常警觉,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。
她在模仿那些失踪的女生。
深夜。偏僻的路线。独自一人。
如果那个魔物真的在追踪被标记的猎物,那它一定会出现。
云晚星走出校门,进入了一条更加昏暗的小巷。这条巷子夹在两栋老旧的居民楼之间,白天都很少有人经过,更别说深夜了。巷子里只有一盏路灯,还是坏的,只能发出微弱的、忽明忽暗的光。
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,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,然后又归于死寂。
云晚星继续往前走,越走越深。
突然——
她的脚步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她想停,而是因为她的右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上蠕动。不,不是"像",是真的在蠕动。
云晚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白色的绷带,原本应该是死物的医用绷带,此刻正在她的手腕上缓缓地、诡异地扭动着。
就像一条活过来的蛇。
下一秒,绷带突然暴起!
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猛地从她的手腕上脱离,然后像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翻滚、延展。原本只有几十厘米长的绷带,瞬间变成了数米长的白色布条,在昏暗的巷子里舞动着,发出"呼呼"的破空声。
云晚星本能地想要后退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那些白色的布条以惊人的速度缠向她的身体。第一条布条缠住了她的右手腕,然后是左手腕。她试图挣脱,但那些布条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大,而且越缠越紧。
更多的布条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是无数条白蛇在她身上游走。它们缠住她的手臂,将她的双手强行拉到身后。
云晚星咬紧牙关,试图用力挣脱,但那些布条已经将她的双臂牢牢固定在背后。而且它们还在继续缠绕,从大臂一路向下,横着绕过手肘,再到小臂,最后是手腕。
每一处都被好几圈布条紧紧圈住,勒得她的手臂隐隐作痛。
更糟糕的是,那些布条还在她双臂贴紧的内侧缝隙里打结,每一个结都死死地收紧,让她的双臂完全无法分开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。
当那些布条终于停止移动时,云晚星的双臂已经被完全束缚在身后,呈现出一种笔直并拢的姿态。她的肩膀被迫向后拉,胸部因此被挺得更加突出。
紧接着,数道坚韧的布带顺着她的脖颈勒下,在锁骨处交叉后,笔直地陷入两乳之间的缝隙,将高挺的胸部从正中央生硬地分开。另一道紧绷的布带则顺势横勒在胸部正下方,死死贴着下边缘往上托举。这些胸前的束缚又通过两侧的短带,与固定大臂的绑缚紧紧相连。在这上下左右同时收紧下,月白色的丝光棉衬衫被勒得紧紧的, [X] 被极度收缩的布条往外挤得更大、更满。她绝佳的身材曲线毫无保留地显露在空气中。
云晚星站在原地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知所措的表情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深墨绿的外套因为双臂被拉到身后而敞开,衬衫的扣子因为胸部的 [X] 而绷得很紧,甚至能看到布料之间的细微缝隙。超短的黑色百褶裙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上移,露出了更多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大腿。
这个姿势……太羞耻了。
她能感觉到夜风吹过身体,带来一阵凉意。能感觉到那些布条紧紧勒在皮肤上的触感。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……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太过真实,太过具体。
但云晚星很快就冷静下来。
她闭上眼睛,仔细感知着那些缠绕在身上的布条。
魔力很弱。
非常弱。
这些布条虽然能够束缚住普通人,但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只要她变身,这些布条会在瞬间被她的魔力震碎。
但问题是……她不能变身。
云晚星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凝重。
如果她现在变身,那个躲在暗处的魔物一定会察觉到她的身份,然后逃跑。这么弱的魔物,看到魔法少女肯定会被吓跑。
而一旦它逃跑了,她就再也找不到那三个失踪的女生了。
所以她不能变身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她需要等那个魔物现身,需要确认它的位置,需要找到那三个女生被关押的地方。
云晚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
她站在原地,双臂被束缚在身后,身体因为这个姿势而显得格外脆弱。但她的眼神却依然清冷,没有丝毫慌乱。
巷子里依然一片寂静。
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,和她自己的呼吸声。
云晚星等待着。
等待着那个魔物现身。
她的手指在身后轻轻动了动,试探着那些布条的强度。确实很弱,她随时都能挣脱。但她没有这么做。
她要钓出那条大鱼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云晚星能感觉到那些布条还在她身上微微蠕动,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已经被完全制服。她故意放松身体,装出一副无力挣扎的样子。
终于,在寂静的巷子深处,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,但正在一步步接近。
云晚星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。
来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云晚星站在原地,双臂被束缚在身后,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。但她的眼神依然清冷,注视着巷子深处那片浓重的阴影。
然后,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。
是林渊。
但又不完全是林渊。
他依然穿着那身白大褂,戴着金丝边眼镜,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。白天那种温文尔雅的感觉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扭曲感。
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。
白大褂下,他的脖子、手臂、甚至能看到的每一寸皮肤,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绷带。那些绷带像是活物一般在他身上蠕动,发出细微的"沙沙"声。而从那些绷带的缝隙中,散发出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魔物气息。
那股气息比白天在校医室感知到的要强烈百倍,黏稠、阴冷,带着一种腐烂的甜腻味道,让人光是闻到就想呕吐。
云晚星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。
她现在可以确定了——林渊就是那个魔物。或者更准确地说,他已经被魔物侵蚀,变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。
"呵呵呵……"
林渊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。他慢慢地走近,每走一步,身上的绷带就蠕动得更加剧烈。
"没想到啊,真的没想到。"他停在距离云晚星几米远的地方,歪着头打量着她,"这次上钩的,居然是你。"
他的声音还是白天那个温和的声音,但语气却完全不同了。那种温柔的伪装已经被撕下,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疯狂和贪婪。
"云晚星。云大校花。云家大小姐。"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这些称呼,每说一个,眼睛就亮一分,"你的名声,就算是我这个小小的校医,也经常听到啊。"
云晚星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林渊似乎很享受这种单方面的对话。他伸出手,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在空中比划着,像是在描述什么美好的画面。
"今天你出现在校医室的时候,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。"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兴奋,"云晚星,那个高高在上的、谁都不敢接近的冰山美人,居然主动来找我。还让我碰她的手,给她包扎伤口。"
他说着,突然笑了起来,那笑声尖锐而刺耳,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。
"你知道吗?当我的手指碰到你皮肤的时候,我差点就控制不住了。"林渊的眼神变得迷离,"那么白,那么嫩,那么……完美。我当时就在想,如果能把你抓住,该有多好啊。"
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突然大笑起来。
"但我知道那不可能!云晚星,云家的大小姐,怎么可能被我这种人抓住?光凭我自己,连碰你一根手指头都不敢!"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表情变得狰狞。
"但是现在不一样了。"他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,"有了这个,有了这些绷带,有了这具被强化过的身体……我就能抓住你们了。"
"你们"这个词让云晚星的眼神微微一凛。
"那三个女生呢?"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"你把她们怎么样了?"
林渊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。但他很快就笑了。
"哦,你是说那三个小丫头啊。"他摆了摆手,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,"放心,她们还活着。我把她们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,每天给她们喂食喂水,照顾得可好了。"
他说着,舔了舔嘴唇。
"毕竟,我还要慢慢享用呢。怎么能让她们死掉?"
云晚星的手指在身后微微收紧。
她现在已经确认了两件事:第一,林渊确实是凶手;第二,那三个女生还活着。
但她还需要知道她们被关在哪里。
"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?"云晚星问,语气依然平静,"被魔物侵蚀了?"
林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
"侵蚀?"他重复着这个词,然后摇了摇头,"不,不是侵蚀。是……馈赠。"
他抬起手,看着那些缠绕在手臂上的绷带。
"一个月前,我在医院的废弃仓库里发现了它。一团被封印的绷带魔物。"他的声音变得梦幻起来,"它告诉我,只要我愿意和它融合,它就能给我力量。让我变得强大,让我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一切。"
"我答应了。"林渊笑了,"因为我受够了。受够了那种温柔的伪装,受够了对每个人都要笑脸相迎,受够了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些漂亮的女生却什么都不能做。"
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激动。
"现在不一样了!现在我有力量了!我可以标记她们,追踪她们,抓住她们!我可以把她们关起来,慢慢地……慢慢地……"
他没有说完,但那种病态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云晚星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。
她现在明白了。林渊不是被魔物强行侵蚀的,而是自愿选择了堕落。他主动和魔物融合,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。
这种人,比纯粹的魔物更加可恨。
"说够了吗?"云晚星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
林渊愣了一下。
"如果说够了,那就告诉我,你把那三个女生关在哪里了。"
林渊盯着她看了几秒钟,然后突然大笑起来。
"哈哈哈哈!你还在关心那三个女生?云晚星,你现在自身难保了,还有心思管别人?"
他往前走了一步,眼神变得贪婪而炽热。
"你知道吗?从第一次见到你,我就在幻想这一刻了。想象着你被绷带束缚,无法反抗,只能任由我摆布的样子。"
他伸出手,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慢慢伸向云晚星的脸。
"现在,这个幻想终于要实现了。"
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云晚星的脸颊——
然后,他看到了她的眼睛。
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,此刻正注视着他。但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甚至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绝对的、冰冷的、居高临下的……怜悯。
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。
林渊的手停在半空中,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椎骨升起。
"你……"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"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?"
云晚星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被绷带束缚着双臂,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。
但不知为什么,林渊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。
就好像……他抓住的不是猎物,而是一头伪装成羔羊的猛兽。
"你……你怎么不害怕?"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,"你现在被我抓住了!你应该害怕才对!"
云晚星没有回答。
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目的一已经达成了——她找到了失踪案的源头,确认了林渊就是凶手。
现在的问题是目的二:救出那三个失踪的女生。
如果她现在直接变身,以魔法少女的力量击杀林渊,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十秒钟。这些绷带在她的强大魔力面前,脆弱得像纸一样。
但那样的话,线索就断了。
她不知道那三个女生被关在哪里。林渊死了,她就永远找不到她们了。
那如果击败后再逼问呢?
云晚星的手指在身后微微动了动,感受着那些绷带的蠕动。
不行。风险太大。
从自己身上的绷带可以看出,林渊能够远程操控这些绷带。如果他在被击败的瞬间,操控那些缠绕在人质身上的绷带,勒紧她们的脖子……
那三个女生会在她救到她们之前就死掉。
云晚星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。
"其他人呢?"她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"那三个女生,你把她们关在哪里了?"
林渊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。
"哈,你还在关心她们啊。"他摇了摇头,"放心,你待会就知道了。"
"待会?"
"对啊。"林渊舔了舔嘴唇,"我会带你去见她们的。毕竟,你们要待在一起呢。"
云晚星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。
林渊会把她带到关押人质的地方。
那么,她就不需要现在动手了。
云晚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既然决定要假装被抓,那她就必须确保两件事:
第一,能被林渊带回关押人质的地方。
第二,不被林渊发现破绽。
第二点尤其重要。
林渊不是普通的魔物。他曾经是人类,是一个能够当上校医的人。他有智慧,有判断力,有怀疑的能力。
如果她表现得太顺从,他会怀疑。
如果她表现得太冷静,他也会怀疑。
她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。
她需要站在"云晚星"的角度,而不是"魔法少女"的角度。
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、被绷带束缚住的女高中生,她会怎么做?
会害怕吗?
会的。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害怕。
会绝望吗?
也许会。但云晚星不是那种轻易绝望的人。就算是作为普通人的云晚星,也不会轻易放弃。
会反抗吗?
会的。她会试图挣脱,会试图逃跑,会试图反击。
但她不会成功。因为她"只是"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,而林渊是一个被魔物强化过的怪物。
云晚星在心里迅速构建出一个剧本。
然后,她开始表演。
"你……"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,"你想对我做什么?"
林渊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"哦?终于害怕了?"他往前走了一步,"你猜我想对你做什么?"
云晚星后退了一步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,是任何人在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反应。但她的双臂被束缚在身后,这个后退的动作让她失去了平衡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林渊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,脸上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。
"看看你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"他慢慢地走近,"云大小姐,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。"
云晚星咬紧牙关,试图稳住身体。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——这不是伪装的,而是真实的情绪。
她确实很愤怒。
愤怒于林渊的所作所为,愤怒于他伤害了那些无辜的女生,愤怒于他现在还在这里得意洋洋地炫耀。
但她把这股愤怒压了下去,转化成了另一种情绪。
"放开我。"她冷冷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"你知道我是谁。你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。如果你现在放开我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"
这是云晚星会说的话。
作为云家的大小姐,她习惯了用身份和权势来解决问题。在她的认知里,只要报出云家的名号,大部分麻烦都能迎刃而解。
林渊听到这句话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突然大笑起来。
"哈哈哈哈!云家?你以为我会怕云家?"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"云晚星,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?你现在在我手里!你的家世,你的权势,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!"
他突然停止了笑声,表情变得狰狞。
"而且,正是因为你是云家的大小姐,我才更想要你。"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贪婪,"你知道吗?每次看到你在学校里走过,那么高傲,那么冷漠,对所有人都爱答不理的样子……我就在想,如果能把你抓住,让你跪在我面前,该有多爽啊。"
云晚星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这不是伪装的。她是真的感到恶心。
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表演。
"你……你疯了。"她的声音更加颤抖了,"你会后悔的。我家不会放过你的。"
"后悔?"林渊摇了摇头,"我不会后悔的。因为没有人会知道是我做的。"
他往前走了一步,伸出手,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慢慢伸向云晚星的脸。
云晚星本能地想要躲开,但她的双臂被束缚,身体失去平衡,反而往后倒去。
林渊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,把她拉了回来。
他的手很有力,抓得她的肩膀隐隐作痛。云晚星能感觉到那些绷带在他手下蠕动,像是无数条小蛇在她的皮肤上爬行。
"小心点。"林渊笑着说,"摔坏了可就不好了。"
云晚星抬起头,狠狠地瞪着他。
"放开我!"她试图挣脱,身体在他的手中扭动。
"别白费力气了。"林渊说,"你挣脱不了的。这些绷带可是很结实的。"
云晚星停止了挣扎,喘着气。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几缕黑色的长发贴在脸颊上。
她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用尽全力挣扎却无能为力的普通女生。
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"这就对了。"他松开手,后退了一步,"乖乖听话,我就不会伤害你。至少……不会太快伤害你。"
他转身,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
"跟我来。"他头也不回地说,"我带你去见那三个小丫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