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沉船一样从深海上浮。

先回来的是声音：持续不断的电子嘀嗒声，远处模糊的说话声，还有自己呼吸在氧气面罩里的嘶嘶声。然后是气味：消毒水、药膏、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最后才是身体的感觉——无处不在的疼痛，像被重型车辆碾过又粗糙地缝合。

姚清颜睁开眼睛。

白色的天花板，日光灯管，点滴架。医院。单人病房，窗帘拉着，但缝隙里透进黄昏的光。

她想动，但身体像灌了铅。低头看，左手腕上连着静脉输液管，右手腕被固定在床栏上——不是束缚，是医用固定带，防止她无意识拔管。脚踝裹着厚厚的绷带，从脚趾到小腿中部，像两只白色的茧。

腰侧的烙印在纱布下隐隐作痛，那种痒痛混合的感觉还在，但被更强的止痛药压制了。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