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是有重量的。
　　这是我被颈间监测环轻微的震动唤醒时的第一个念头。不是声音，不是光线，是那种精确到秒的、冰凉的电子脉冲，直接透过皮肤刺进睡眠深处。我睁开眼，视野里只有一片深红——不是血的那种红，更像是暗室里安全灯透过薄眼皮过滤后的颜色，粘稠、滞重，像尚未凝固的树脂。
　　我眨了眨眼，眼罩的轻量海绵内衬摩擦着眼球。这眼罩设计得很微妙，并非完全遮光，只是让一切轮廓模糊成色块。我能分辨出房间里大概的布局：四壁是那种吸音的暗色软包，天花板很高，隐没在红色阴影里。空气温度被控制在刚好让人察觉微凉的程度，裸露的手臂起了细小的颗粒。
　　诗谣在我身旁动了一下。
　　我们睡在房间中央一张低矮的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