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队是下午三点来的，穿着全套制服。

蓝色的稽查服，扣子扣到最上面，帽子拿在手里，胸牌闪闪发亮。她站在绳屋门口，像是要来执行最后一次查封，腰杆挺得笔直，下巴抬着，但那双眼睛在躲闪，不敢看门上的招牌。

清漪正在教小满调绳子，看见她，没起身，只是点了点头："来了？"

"来复查，"张队的声音很硬，"上次的灭火器……还有安全通道……"

"都换了，"清漪指了指墙角的新灭火器，"逃生路线也重新画了，要看备案吗？"

张队没动。她的手在帽子边缘摩挲，指腹蹭着那圈硬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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