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先生还蹲在她面前。他没有走开，也没有把手收回去。他就那么蹲着，看着她跪在白房间中间，眼睛从她头顶那两只假耳朵上扫过去，又落回她脸上。

门口那儿，阿夏站了一会儿，把合上的记录册抱在怀里，转身走了。她走的时候脚步很轻，跟来的时候一样。白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在头顶上响。

K先生开口了。他今天说话的调子跟平时不一样，平时他都是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扔，今天他连着说了好一句，说得很慢，是给她听的那种慢。

K先生说："073，今天我要教您一件事。073是您的编号。这个名字我一天会叫您很多次。青禾是您的名字。我只在您做得好的时候叫。"

她听见了青禾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