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再次响动的时候，卓强已经跪到膝盖发麻。

他和田勇并排跪在玄关，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，肩膀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。身旁的田勇比他跪得直一些——也许是还没习惯，也许是还在用那点残留的倔强撑着。但卓强能感觉到，田勇的呼吸透过两层丝袜的阻隔，一下一下的，并不比他平静多少。

门开了。

李丽娜提着包走进来，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她刚跨进门，就顿住了。

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从卓强脸上移到田勇脸上，又从田勇脸上移回卓强脸上，然后弯了起来。

“哟。”

她把包放在玄关柜上，慢条斯理地换上拖鞋，然后抱着手臂，绕着两个人走了一圈。高跟鞋声一下一下的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......